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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记忆

 以前天涯上有个很有名的网络作家,叫作”十年砍柴“。我记得他曾经解释为什么取这个笔名,就是砍了十年柴火。可能新时代的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以前的人需要砍柴来烧火。 我小的时候就砍了好几年的柴,因为家里就是用柴火来烧菜做饭的。三天两头经常跟着我爸拿着两把砍柴刀,一捆麻绳,就上山了。一般砍的都是些小树枝和杂草之类的,捆好再背下山。运气不好的话,还会砍到手,弄得伤痕累累。 我爸年轻的时候,一个技能就是砍柴砍得好,因为能帮亲戚砍柴而很受欢迎。那个时候大家都普遍贫穷,谁也没有赚钱发财的机会,大家的时间都不值钱,最多帮生产队干活赚点工分。结果九十年代后,大家都投入了赚钱的游戏,谁赚钱赚得多,谁的地位就高。我爸的砍柴技能彻底没了用武之地,而赚钱的技能又没学好,只能被时代远远抛在后面。 我爸出生在大饥荒的六十年代初,虽然没怎么听他说起那个时候的苦难,但以前他经常用“七粒米一条命”的故事来教育我们不要浪费粮食。在我出生的八十年代初,物质条件已经没有大饥荒时候的那么极端,但还是非常匮乏。家里的食用油是买肥猪肉自己熬的,熬了一大锅后冷却下来白花花的,做菜的时候再一勺勺地挖。肉是隔几天才能吃上一回,吃得最多的是自己种的蔬菜。 零食就更不用说了,我小时候吃的最多的就是红薯干。家里自己种的红薯多得是,煮熟晒成干后,能嚼好久。逢年过节时,才能吃上一些家里自己做的糕点和点心,我记得过中秋节时有做成小马形状的点心, 一度是我的最爱。 说起来中国人的生活好起来也才三十多年,回想起来已经像是好久前的事了。最近网上有句话很热门,“长江黄河不会倒流”。 会不会倒流我也不太确定,看看历朝历代的兴亡史,就知道历史不是注定一直往前走的。 最好不要倒流,否则前人吃的那些苦,后来人又要再吃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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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制美国生活

​出国前我在国内城市生活了好多年, 后面又在美国大农村生活了几年。相比较下,中美生活各有优劣,中国的生活胜在服务上,不管是出去吃饭逛街还是旅游,别人的服务几乎是细致入微,哪怕你去爬到黄山顶上,也能买到黄瓜泡面。 而在美国,一切都离不开车轮子。出去吃个饭,也得开车上高速开个半小时。去什么国家公园玩的时侯,就更荒凉了,就只能小超市买点必须品,自己需要准备吃喝玩的各种东西。 不过美国的生活也有不少胜出的地方,如果以后回国居住,我准备尽量在国内复制一些美国生活的优点。 一: 独立房 车库 美国人除了在一些大城市的市区外, 一般都住在郊区的独立屋,车库是标配,不过有些人把车库改装成健身房或者工作室。平常去逛超市,买一大堆生活用品,从车库出入很方便。 国内出于城市化的需要,逼着人去城市里买公寓楼,而农村的地又不允许其他人买卖盖房子。国内的别墅,在城市里经常贵到天价,估计只能在农村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了。 二: 中央空调 恒温器 美国不管是公寓还是别墅,都标配中央空调,一般制热烧热水器,制冷用电的空调外机,但是制冷制热都用同样的管道把空气吹到各个房间。 以前一般是手动的调温器,把温度调到自己想要的温度。前几年出来Nest之类的恒温器, 装上后自动根据时间段加热或制冷,基本上不用动手,房间里一年四季就一个适宜的温度。我一般把冬天的温度设成最低19度,夏天调成最高28度。 三: 二十四小时热水 以前在国内生活时,用的是电热水器,每次洗澡前还得打开热水器,等烧得差不多时再洗,如果洗得久了或者超过一个人要洗澡,热水就不够了,得等等才行。 来了美国以后,发现这个烦恼被简单粗暴地解决掉了。美国房子一般车库里都配一很大的天然气热水器,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保温着,热水通过各个房间厕所,不管做饭还是洗脸洗澡,都随时来热水。而且热水器容量很大,基本上两三个人同时洗澡都没问题。 当然上面说的种种好处,代价就是每个月的电费加气费很贵,一般高峰期时一个月要几百美元。说到底,还是钱堆出来的生活。

故乡难忘 故国难回

 今天看到一个网友博客上的一篇文章“ 润还是不润,这你管不着 ”, 勾起了作为过来人的一点感叹,随便写写自己的感触。 1. 润时的纠结 中国有好几波润的大潮流,49年大变天的时候,润了一大波人到台湾香港或者美国,六七十年代时有大逃港,90年代码政治幻想破灭时,又润了一波人。最近三年经过因疫情而严格封城的折腾,估计又会掀起一波润的热潮。 每个人想润的时候,都会有百般纠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润的动机,我主要是因为政治上的缘故,在国内的时候经常处在一种危墙之下的感觉,对于国内的现状不满但是又无力改变什么。当时千方百计找一些异见者的博客文章看,慢慢地想去外面的世界去看看是怎么样的,加上当时正好有个去美国工作的机会,就办好了签证过去了。 2. 润后的思乡 当时润的时候,想的是过去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就回来。一开始是自己一个先过去呆了一段时间,后面全家过去了,谁想到一呆就过去好多年,想回来已经不那么容易了。 在国外的一个感觉就是融入不了西方的文化,可能部分是因为语言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成年后已经塑造成形的文化观。在国外除了工作的时候,其他时间还是和华人打交道,说的主要还是中文。 来美国的第一年,思乡之情格外强烈,尤其是过年过节的时候。美国过春节的时候并没有放假,记得很清楚那年过春节时我还在办公室里上班,感觉冷冷清清的,很孤单。 后面一年年地过去,思乡之情反而越来越谈了,慢慢习惯了没有春节的日子。一般就圣诞元旦时出去玩玩,春节时和朋友吃一顿饭就完事了。 中间有一次回国过年,发现已经适应不了国内人来人往的热闹,还不如一家人清静地过年。 3. 润后的故国 美国华人有种说法, 刚过来的一两年可能还想着回去,过来五年后大部分人就回不去了。主要是因为国外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没有上下尊卑的等级关系,没有人情往来的复杂关系,一旦习惯了这种简单的生活,就不会再想回去国内的那种生活了。 奇怪的是人远离了故国之后,观感变得很不一样。就像近观和远观不同,现在看国内的新闻感觉雾里看花一样,有点关心,但是没有了之前的切身之痛,观察各种现象更能冷冷地看待。 现在的感觉,自己心理上,既不属于美国,也不再属于中国。 很多华人在远离故国多年之后,再回头来访问故国的时候,都有这种体验。就像是你心中念念不忘的东西,当你多年之后再碰到的时候,发现已经跟之前的印象完全不同了,变成了不同的东西。 国外的华人出来之后,像是...

反中医的雄文

以前写了一篇聊中医的文章" 看古代医学 “,调侃多于批评。今天在微博上看到一篇真正 反中医的雄文 ,讲得透彻多了。 ------------------------------------------------------------------------------------- 我为什么不相信中医药 ( 原文 ) 曾几何时,我不止一次的发出过这样的感叹: 我们伟大的中医真是博大精深啊! 千年前的古人是如何发现哪一种植物能治疗哪种疾病的呢? 又是怎么发现经络穴位的呢? 简直太神奇!太了不起了!太伟大了!   是的,从小到大的环境熏陶,让我从未想过质疑中医中药,就像不会质疑地球是圆的,不会质疑草是绿的,它们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到不可思议。 直到我自己得病了。 和所有的病人一样,都希望自己可以恢复健康,所以我开始关注对于自己疾病的治疗问题,尤其是用药方面,认真去了解学习钻研。越深入了解,越被真相雷的外焦里嫩,瞠目结舌。下面,我就认真的告诉你,我为什么不相信中医药。   中药的药理是怎么样的你了解吗?你知道你手里那一盒中成药的配方上面写的那几味中药是根据什么理论得出来的方子吗?很多这样的药方就源自几百年前甚至两千年前的中医籍典(包括被中医粉奉为民族瑰宝的《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论》 、《本草纲目》等等)一直沿用至今。   那么这些中医籍典里药方和药理是如何得来的呢? 古人用药的认识方法是“取象比类,以形补形”。知道真相的你会欲哭无泪的。例如:古人听见蝉在树上一天到晚扯着脖子不知疲惫的喊叫,它的嗓子一定好极了。既然它的嗓子那么好人吃了它也会对嗓子好,蝉蜕亮嗓这个理论就是这么得出来的。现在看,蝉蜕“亮嗓”机理完全胡说八道,蝉没有嗓子,它的鸣叫和嗓子无关,雄蝉靠腹部的象鼓状的发声器震动发声的。这事你们怎么看? 黄氏响声丸里就有蝉蜕,如果较真儿的话你去问问药厂,这蝉蜕里是什么成分在发挥亮嗓的作用啊?有实验数据支持吗?傻眼了吧?那为什么还能拿到批号上市呢?因为中药中成药在我们国家是不需要任何临床验证的,放眼全球都没有这么不负责任的药监部门,匪夷所思。   再说一味中药“夜明砂”。你知道“夜明砂”是什么吗?是蝙蝠的屎。为什么它能入药呢?有两种说法,其一因为古人看见蝙蝠在夜里飞行,认为它的眼睛一定非常好。所以它的粪便应该对人的眼睛有好处,就把蝙蝠的粪便捡回来当做...

封闭就要落后

 中国人的近代史得出的一个结论是“落后就要挨打”,觉得只要强大起来,就可以一雪前耻。其实从逻辑上看,应该是“封闭就要落后,落后就要挨打”。 从建国前三十年的历史或后三十年的历史上, 都可以看出来这一点。包子所谓的“不能用前三十年来否定后三十年,也不能用后三十年否定前三十年”,就是在扯淡。 可惜眼看着中美冲突+疫情围困,中国似乎慢慢地陷入了以前的闭国自封的境地了。说不定用不着几年,就有可能重复建国前三十年的教训。

我的故事

 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讲讲我出生时发生的故事,放到现在去回想,总觉得是荒谬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就是确确实实发生在当时。 我出生在80年代初的一个南方小乡村里,上面有个哥哥。不幸的是当时计划生育已经变得越来越严,我妈怀上我的时候,村委的人天天上门来查,我妈只好躲到我外婆家的二层小阁楼上去,一直躲到快生的前几天,我爸才在黑夜里把她接回来,生怕被隔壁邻居看见了举报。巧合的是,接回来没几天,计生委的人就跑到我外婆家去抓人,后面空手而归。 我妈回家也躲在老房子的二层阁楼上,就睡在稻草铺上。听我奶奶说,当时正好是重阳节,我奶奶端上一盘麻糍, 还没吃我就出生在了老家的稻草铺上。 当时的计划生育还没后面的严酷,我爸最后被罚了半年工资,听他说如果后面几年超生,就直接被开除了。 更不用说天价的超生罚款了。 我成长的时候,一直在想计划生育的逻辑是不是成立的,如果成立的话,我是不是就给整个社会增加负担了。当然后面我就发现计划生育的逻辑是个黑色笑话,在中国多生一个小孩,大部分成本都是家庭在承担,所谓的社会增加负担纯粹是出于对人口太多的恐慌。 计划生育实行了三十几年,造成了无数的家庭悲剧。 我亲耳听说的乡村干部下乡来抓”大肚婆“,还有超生婴儿在医院里出生但被淹死,更不用说网上爆出来的新闻了(最近的一起新闻是"调剂超生小孩")。 想把这事讲出来,是因为看到网上很多人在讲疫情的清零政策造成多少不便时,总要加一句“其实不反对清零政策”。我们社会恰恰缺少的就是站出来反对,没有广泛的参与和讨论,一个政策走到黑,只能像计划生育那样,造成不可挽救的损害。我相信过不了几年再回头来看,疫情期间为了清零发生的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会成为不能见人的黑色污点。 最后一个想法,一个政府要有多厚的脸皮,才敢号称一直“伟光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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