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非

在看“ 崩盘：全球金融危机如何重塑世界 ”，里面讲了2014年乌克兰危机的来龙去脉。看看前几天发生的俄罗斯加息到20%的新闻，历史竟然如此相似地重演。

 十多年前的时候，那时我还在国内工作。闲暇之时，我喜欢读余晓平在博联社的文章。余先生90年代时去美国经商，2001年911恐怖袭击发生后回国呆了几年，后面又移民去了加拿大。从余先生的博客里，我才了解到国外的社会是长什么样子的，国外自由的风俗又是什么体验。 又过了好多年之后，机缘巧合下肉身翻墙来了美国，亲身体验了不同的文化风俗。回来看过去的思想经历，感觉我就像是无意识地踩着前人的步伐，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度。现在看国内发生的新闻，感觉很熟悉，又感觉离自己很远。 可惜博联社几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余先生的博客也在互联网上找不到几篇了，我只找到 一个其他网站 上转载了几篇。也是受余先生的激励，我想在这个匿名博客里多写写国外的生活，多批评批评国内的政策或者风气，说不定能给有心人一点有用的经验。

 今天看到一篇讲燕郊普通人回家的路被卡在防疫中的文章“回燕郊的路”，让人很感慨。这么多普普通通的人因为防疫要求而正在经历的痛苦，却无法正常地说出来，让社会反思目前的防疫政策是否合适，具体执行是否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其实很多东西如果放开去讨论，可以得到多方面的声音，执行起来更切合实际，而不是像现在的这样，上面一句话，下面团团转。 胡适一百年前说的话“多研究问题，少谈些主义”，很不幸依旧适用于当下。与空泛而高大上的口号比起来，普通人的不幸与痛苦虽然不起眼却又具体。社会就是由一个个普通人构成的，如果有很多个体都免除不了恐惧与痛苦，未来谈何能实现一个更和谐的社会。

 中国的政策，似乎容易陷入一刀切的极端。远的不说，就说说去年发生的几个事情。 2021年五月的时候，中国出台政策，严格限制加密数字货币的交易，这次连挖矿也彻底禁止了。明面上的理由是为了环保和节省能源。中国曾是比特币等加密货币的挖矿产业主要聚集地，结果这次禁令后，矿场都逃亡到美国、哈萨克斯坦等电力比较便宜的国家，中国的算力比例一降到零。 图片来源： https://www.statista.com/chart/amp/25969/bitcoin-mining-hashrate-share-of-computer-energy-by-country/ 出台这个政策的时候，没有公开的讨论，没有现在与将来利益上的权衡，直接拍脑袋就制定了。这些矿场的就业和相关产业怎么办？比特币挖矿是不是纯粹浪费能源，万一以后比特币成为了国际上的去中心化的储备货币（像黄金一样）？没见到过有不同的声音讨论这些疑问，或者这些不同的声音还没出来就被拍死了，所有的不同意见都得为上头的决策让路。 美国最近也在讨论稳定币与虚拟货币的好坏与影响，但人家并没有一禁了之。 另一个例子就是最近被搞垮了的教育行业。2021年7月份，中国要求教育培训公司转为非营利性机构，严禁资本化运作。明面上的理由是为了减负教育，刺激生育率。一时间，新东方、好未来、高途等教育培训公司被血洗，股价暴跌。最后一家家只能大裁员，几十万教培行业的从业人员失业，俞敏洪甚至悲情地捐课桌椅给山区学校。没有人讨论过这禁令对这些从业人呗会有什么影响，对这些公司股东有什么影响，对整个社会有什么时候。一拍脑袋就出炉了这个政策。 图片来源： 雪球 经常有人说，中国的优势是集中力量办大事，政府可以动员一切力量做成想做的事，新冠疫情的清零政策就是一例。殊不知，这是个双刃剑，做得好效率很高，做错了就要倒大霉。而且整个社会没有纠正制衡的机制，一旦决策错了，只能等上层悔改，或者等数年或者数十年换新的领导人上台来改正，就像计划生育一样。这有点像IT系统里的单点故障，一旦发生，整个系统就有可能崩溃，恢复不过来。如果政府的权力不能得到有效制衡，政策出台前没有经过充分的辩论，就难保证它能符合长远的社会利益。就像一个跑步运动员，不能保证跑的方向对的话，跑得再快又有什么用呢？

 在美国，想吃到好吃的家乡美食不容易。常见的中式食物现在还可以在中国超市买到，但是不常见的的一些国内美食，就没戏了，要吃就只能自己动手。 上个月从朋友家里搞来了两株香椿苗，春天天气一暖和就开始发芽。这东西国内北方吃的比较多，南方好像没怎么见过吃的，据说是南方长的香椿不香。 等新芽长得一点，就忍不住把那些嫩芽都摘了下来，自己动手，做了个香喷喷的香椿炒蛋。只是那香椿苗太小了，长苗长得很慢，这次都快被撸秃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攒下一波。

 前几年的时候，我喜欢看一个炒股的微信公众号“ 招财大牛猫 ”， 这个博主每天都写个千把个字的文章，评论股市或者闲聊生活。 哪怕晚上有应酬或者喝醉了，也一天不落，还天天和评论里的博主互动。可惜去年9月份的时候，被永久封号了，互联网上又少了一个有趣的博主。 轮到我自己写的时候，发现每天写一篇博客比想像的还要难。倒不是不想动手写，而是经常想不到有点新意的主题。我想每次写点有趣的见闻想法，好歹能给看到的人一点启发，而不是每天写点不痛不痒的短文。 可能还是自己的肚子里的货不够多，每次想输出点东西时，总感觉不够用。可能只有多读书，多见闻，以后才能多输出点有用的东西。

 昨天纽约时报有个文章“ 普京向中国请求经济和军事援助 ”，看起来像是新闻，其实是篇政治文章，美国用来向中国施压选边站。 跟一个朋友谈起了美国的新闻媒体和报道，都觉得美国的媒体看起来自由，讲什么的都有，其实背后有个无形的手在指挥，涉及到美国国家利益的事情，很少有唱反调的。在涉及到中国的新闻上，这个更是明显，现在几乎是一边倒的反中。这个可能反应了美国大众的认识，另外可能也有美国政府在背后的吹风协调。一个例子比如二战前的苏联是铁杆盟友，二战后迅速变成邪恶帝国，短短几年舆论来了个颠倒。 反过来说中国的新闻，更是差得离谱。国内媒体弄成了一言堂，只准发布官方的新闻，国外再雇一堆五毛翻墙去刷Twitter，号称要占领舆论阵地。殊不知，一旦舆论被钳制，变成了一边倒的言论，说再多也没多少人会听了。中国喜欢用宣传来代替新闻，其实西方所谓的“ Propagada ” 是个非常贬义的词汇，基本上就相当于一个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来蒙别人。这样下去，中国除了自说自话，没啥效果，别人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唯有改弦易辙，走“讲事实讲人话”的路，才能提供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

 一转眼，已经离新冠疫情爆发整整两年了。犹记2020年二月份疫情刚在武汉爆发的时候，国内人心慌慌，美国幸灾乐祸，没想到事情很快反转，疫情重灾区落到了美国和欧洲国家。 三月份初的开始，大大小小的IT公司开始让员工在家远程办公，谁也没想到一拖就是两年了。有同事搬到了夏威夷一边冲浪一边干活，也有人搬到更北边的郊区，房价便宜又可以冬天滑雪。 开会沟通全部都用Google Hangouts或者Zoom来远程讨论，一天的工作也就基本上靠Google Calendar来安排。早晚再也用不到匆匆忙忙地开车堵在早晚高峰的高速上，一觉睡到8点多，起来洗漱完，9点正式坐下开始对着屏幕干活。中午12点随便做点吃的，吃完要么小睡一会，要么接着开会干活。干到五六点，出去走走散个步，就到了晚上休息的时间。没有了两个小时的上下班的时候，不仅仅省下了这些时间，更省下了精力。 当然在家办公也有坏处，最大的坏处就是工作生活的界线不分明了。经常会在晚上的时候有同事发消息过来讨论工作，因为都是自己管理工作时间，有些人喜欢在晚上干活。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怎么管理自己的时间，保持工作的效率了。在家里不像在公司里，要放个羊偷个乐太容易了，经常看会手机或者看会Youtube，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要是没有有意识地管理自己的工作时间，效率肯定会大大降低。 可能也正是因为公司不好监督管理员工在家办公的效率，大公司纷纷在疫情有希望结束的时候，定下来了回公司上班的日子。Google本来定在了2021年的9月份，没想到年底又来了一波Omicron，又给拖到了2022年的四月份。其他公司像微软/亚马逊/FB等也差不多，催着员工回公司上班。只是更多的人已经适应了在家办公的节奏，哪怕去公司有免费午餐吃，也不愿意回到过去天天在公司上班的生活了。 大公司没办法，只能提供一周去公司上几天的选项，有些还允许申请永久在家公司，只是要减工资，未来说不定被裁员的概率也更大。 在家办公其实对于中小公司是个更好的选项，本来小公司租办公楼就是一个大开支。让人在家办公，正好省了一大笔办公楼的费用。员工的管理上也更有效，哪个员工放羊太过份，直接第二天就有可能被开，不像大公司还有给PPP的几个月缓冲期。 疫情无意中改变了很多东西，上班方式就是其中之一。以前想像过在家办公，只是没有多少公司会提供这个...

  中文互联网上越来越明显的特点是大家被审查逼得不能讲人话了，口字满天飞。就像下面的搞笑帖子说的，大陆互联网和外面世界正常的互联网的区别： 人是群居动物， 人的本性是发表自己的意见，和别人沟通。当正常的沟通方式因为各种原因被压制了之后，自然大家也只能找谐音字、拼音缩写、代称等来规避审查，只是弄得整个中文互联网越来越难懂，越来越封闭了。可谓是新时代的“人莫敢言，道路以目”了。

 最近两天中概股跌得血流成河，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中丐股”，连带着把港股和A股都带跌了。直接原因是美国SEC在3/10号把五家在美股上市的中国公司加入了“预定摘牌名单”，引起了市场恐慌。 这事吧，其实应该能预料到。自从去年12月份美国国会通过《外国公司问责法》，这个退市就成了悬在一家家中概股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迟早有一天会掉下来。只是正好卡在俄乌战争和美联储将要升息的节骨眼上，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前两年在美国前国务卿蓬佩奥快要下台的时候，在叫嚣着要发动“新冷战”，把中国打下去。感觉相信的人还不多，大家觉得拜登上台了，中美关系能稍微回到正轨上来。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年，中美关系还是直线下跌。2022年初赶上一场俄乌战争，新冷战的帷幕越来越成型了。 今天BBC有篇文章写“ 二战时期美国的日裔拘留营 ”， 看得直让人心寒。很难说未来十年到二十年后中美起冲突后，美国的华裔，会不会陷入同样的境地。

 今天去加油，发现油价已经飙升到快6块钱一加仑了，加满一车的14加仑油，总共要花80多。 前此年我记得加个油，一般也就五六十。光从这油价上看，这几年的通胀率已经超过了20%。其他的领域也类似，餐饮里的菜已经涨到一个蔬菜要十几块了，房地产更是火爆，一个一百多万的房子在卖的时候被加价二三十万是常事。 最近的通胀数据出来了，达到了7.8%。不得不说，自从美国疫情开始以来，不断地印钱来补贴民众，补贴企业，也难怪市场终于反应过来，物价节节攀升。美联储终于要从今年开始升息，只是哪怕加四次息，利息也远远低于现在的通胀率。就不知道美国政府敢不敢继续加息，加上去怕政府付不出庞大国债的利息，不加上去后面有个通胀的老虎在追着，两头难。

  一觉醒来，听到国内的朋友说杭州上海因为疫情已经乱套了，有个快递员确诊了，导致人心慌慌。 美国这边反而慢慢地没什么动静了，自从去年年底的OmiCron变种迅速传播开来，感染率已经迅速下降，现在每天几万左右感染，死亡人数每天几百。  数字看起来依旧很吓人，不过在日常生活中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去餐馆吃饭依旧带个口罩，在外面散步什么的，已经没多少人依旧带着口罩了。生活越来越恢复到正常的节奏。 前几天带小孩去打Covid疫苗，发现根本没多少人在打疫苗了。大部分人要么已经打了两三针疫苗，或者属于反疫苗类的不想打。加上OmiCron变种一波低重症率的传播开来，估计大部分人要么凭疫苗有了抵抗力，要么就得了病毒后有了抵抗力。 感觉中国的严格封锁的策略以后的成本会越来越高，因为外面的世界慢慢开始恢复正常了，中国只能靠封锁着国境线勉强阻挡着病毒。不过这个策略能阻挡多久呢？总不能一直这样不开国境吧？唯一长远的办法就是多打疫苗，最好开放国外的mRNA疫苗，增加疫苗的有效性。

 最近在看九边的“西方博弈往事”，看得津津有味。 看完不过瘾， 又把他的其他几本书找来看一遍。结果看到“向上生长”里的一页时， 哑然失笑。 外行人经常觉得程序员还不得整天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看厉不厉害，就看一天能敲几行代码了。就像农民在YY皇帝的生活时， 就想还不得拿着金锄头种地。其实真实的程序员日常，整天就是对着电脑发愁，愁怎么实现需求，愁怎么改bug。头发掉了无数，一天代码反而写不了几十行。 现在的软件行业，早过了一个人单打独斗的阶段，一个产品通常是靠很多人合作开发出来的。软件开发的质量，拼的不是一天能搬几块砖，而是怎么样能让盖的房子不塌，以后好维护。 九边也是程序员出身，估计是写书时的无心之失。反过来说，评论自己本行之外的东西，太容易露馅了，在行家看来，到处都是渣渣。还是得时时提醒自己，在博客多写写自己本行业的，或者自己生活经历的，少漏馅为妙。

 在中国国内长大的人，不会对思想政治课陌生。从初中高中乃至大学，都逃不了背诵国家领导人的语录。我记得最早从邓小平的“四项 基本 原则”，到江泽民的“建设法制社会”，再到胡锦涛的“建设和谐社会”，最后到习近平的“四个全面“。 年轻的时候最痛恨这种表面文章，觉得在浪费时间在背些无用的东西，年龄大些，就发现其实这些口号是在给全社会一个共同的目标， 凝聚大部分人的人心。 这里面我觉得最好的是”建设法制社会“，依旧带着中国80年代思想启蒙的风格，”有法可依 有法必依 执法必严 违法必究“，试图走西方法制化的路。先不说实际上这路走得如何，至少有个远远的目标可以看看。可惜后面一代代领导人路越走越歪，到最后变成了”以法治人“， 在发言人的口里”法律不是挡箭牌“了，让人完全没了希望。 今天是看到下面的一个长帖，有感而发。政府的手越伸越长，权力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所忌惮，这对整个社会而言，是个巨大的风险。像去年的关闭整个民间教育行业或者整治互联网资本，完全没有经过社会层面的充分讨论，直接就出台了。哪天政府的某个决策错误，就像现在的中概股一样，船一旦倾覆，没有谁能救得了。

 我家领导多年前在国内夏天湿热的天气下，腰上得了个难根治的毛病 ”湿疹“。 时不时地皮肤瘙痒，痒的时候忍不住去抓它，导致痒的那块皮肤被抓的惨不忍睹，已经结了厚厚的疤。更可怕的是，这湿疹还能漫延开来，后面脚背上也开始发痒。 断断续续看了好几个医生，开的都是些激素药，涂的时候短时间内不痒了，一段时间没涂就开始复发。这个毛病搞得她烦恼不断，却又毫无办法，只能忍着。 前段时间她看到网上有个人推荐治湿疹的偏方，偷偷摸摸地去看了个中医，花了100美元问诊费和20美元药费买回来一小瓶黄色的药，连成份都没写。看完回来才敢跟我说，因为她知道肯定会被我批。 我戏称她又去看”古代医学“了， 因为我们以前吃过不少中医的亏。以前为了治巧克力囊肿，她也跑去中医院，还挂的是名中医的号，开了大大小小的煎药包，每个星期都得去领，奇难喝无比。喝了几个月，啥效果都没见到，最后还是靠西医手术治好的。 吃了这么多亏，我已经把中医拉入黑名单，她却仍旧抱有希望。她已经对这个湿疹绝望了，抓到一个偏方就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想到涂了几天，效果却出奇的好，皮肤不痒了，也开始慢慢恢复到原来的光泽。接下来隔几天涂一下，慢慢地居然好了，很长时间不涂也不痒。 后面她就把自己亲身经历的这个案例当成榜样，每当我数落中医的不是的时候，她就拿出来说，中医还是好样的。没办法，我也只能缩小攻击范围，中医可能在几个偶尔的领域经实践验证过有治疗效果，在其他的未验证过的领域还是三无产品（无确切正效果，无确切反效果）。 想起曾志在她的“一个革命的幸存者”书里写的，她在干革命最虚弱的时候，就是在老山里碰到个老中医，给开的中药治好的。 举这个例子，我当然不是想张扬下“中医”的旗子。中医除非走科学化·理性化的路线，否则就只能像现在这样捂着“黑盒子”，成效·副作用都不讲，只有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在国内就靠挂着“中”字招牌来招摇撞骗。碰到像我家领导这样中医的支持者，最好的怼的办法就是，你又去看“古代医学”啦！

一直只当个沉默的大多数， 在网络上默默的潜水围观。 眼看着中文互联网上的内容越来越鱼龙混杂，看不惯的东西越冒越多，只能试图出来冒个泡，发个声，辩辩是非，以聊尽一己之力。